1、明主之道

明君之道,就要像回答宓子贱的话一样。而现在的君主啊,听别人说话,只爱赞赏说话者的口才,而不注重内容。观察一个人的行为,把那些不切实际的行为当作是贤能。所以导致群臣,士人,百姓谈古论今时,崇尚夸夸其谈。为人处事时,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这个道理体现在田鸠与楚王的对话中。所以墨子制造巧而无用的木头鸟,讴癸用歌声鼓舞修筑武宫的故事。因此,忠言往往像药酒那样难喝,只有明君圣主才知道苦口良药的道理。

2、听取言论

人主听取意见时,如果不以实际的功用为目的,那听到的大多都是“牙签,(棘刺)上的猴子”“白马不是马”那样的(废)话。如
果不把箭靶当做是目标,那么是个射箭的人就都会说自己是和后羿一样的神射手。
君主对于游说,都像燕王学习不死术那样。擅长辩说的人,都像郑国人争辩年龄的大小。
因此言论中有些说的很精妙的,但却不是当务之急。因此季梁,惠施(惠子),宋趼(xing),墨翟(墨子)的学说都像是画上的饼(荚)。
有些言论听起来深有道理,但屁用没有。因此魏牟,长卢子,瞻何,陈骈,庄周的学说都像是画的鬼魅。
行动有艰难但又坚定的去做,最后却没有功效的,因此务光,卞随,鲍焦,介于推,田仲,都是像石头一样的硬葫芦。
更何况虽然虞庆驳倒了工匠,但自己的房子却倒了。范睢虽然难倒了工匠,但自己的做出来的弓却折断了。
所以真要治国就要听我们法家的,就像饿了总要回家吃饭一样。

3、办事的学问

做事时抱着为对方想的态度,彼此间就会互相责怪埋怨。做事时抱着为自己想的态度则事情就能办成。所以即便是父子之间有时也会埋怨责骂。地主也会给佃农送上美餐。

这个道理体现在文公攻宋前先制造舆论;勾践攻吴时先宣告吴王的修筑姑苏台的罪状这两个故事中。所以齐恒公隐藏对蔡国的愤怒,用讨伐楚国的借口去攻打蔡国。吴起为了将士用命,而为小兵吸脓。

更何况先王所颂扬功德的赋颂,铸造在钟鼎上的铭文,都和赵武灵王在播吾山刻的脚印、秦昭王在华山制作的大棋盘一样是一种假像。由此看来,先王追求的是得到实际的利益,使用的是他人的力量。修筑土地神坛的谚语,就说明了这个道理。

那些学者在先王面前所推行的缥缈学说不适用于今天的情况吧。如果像这样效法古代不知道变通,这就像郑县人一样,虽然得到了车轭却以为是别人是在骗他;卫国人的佐弋(管射鸟的官名)在射鸟前挥动头巾;卜子的妻子按旧裤子的样子把新裤子弄破;年纪小的人模仿年纪大的人喝酒一样。

先王的言论,有的是用来办小事,但世人却认为是大道理;有的是用来办大事,但世人却把它的意义理解的很小,不一定真的清楚。这个道理体现在宋国人误解书中的意思和魏国人读古书变呆的故事中。因此先王当中有的像郢都人不经意把话写进信里,而后人却像像燕国的相国那样牵强附会地解释。

那些不根据国家的实际而谋求先王之道的人,就像买鞋子不相信自己的脚,而要回家去取尺码的人。

4、关于利

利益在哪,人民就会去哪;啥事能扬名,就有名士甘为其死。所以不按律法的规定去赏赐功劳,这样即不利于君上获得臣下的信任也不利于臣下;要是称赞不合法度的名声,这样士人就会追逐名声而不会为君王所用。

所以中章、胥已仕做了官,中牟县的百姓抛弃田地追随他们学习文学典籍的就占了全县的一半;晋平公接待叔向尽管腿痛的要死也不敢改变坐姿,晋国一半的门客就辞去官职而去效法叔向。

这三个士人,中章、胥已,叔向,要说他们说话依照的法度,不过是符合国家的律法。说他们行为符合事理,他们也不过是同遵守法令的百姓一样;这二位君主对他们的礼遇太过了。如果这三位士人的言论背离了法典,而行为脱离实际功效,那么他们就是不守法律的人,两位国君又何必礼遇他们呢?礼遇这些人,国家必亡。

再说,那些宅家里做学问的人,国家太平时,他们不为国家出力。国家动荡了,他们又不披甲参战。礼遇他们,人们就不再努力耕战;如果不礼遇他们,他们又发微博扰乱国家的法度。

这些读书人,国家安定时,他们的地位就尊崇,国家危乱时,他们就像郑县屈公那样吓的昏死过去,君主能从这些人那里得到什么呢?所以贤明的君主断定李疵必然会给中山国带来危乱。

5、办事要有主见

有个人要教燕王不死之术,燕王于是派了个学徒去学。但学徒还没学会,那人就死了。燕王大怒,把学徒杀了。燕王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反而去责怪学徒学的太慢。那些信奉不可能的事而去诛杀无辜的臣子,这就是不明察的祸患啊。再说人最担忧的是自己,那人不能使自己不死,又咋能使燕王长生呢?

郑国有人在那比年纪大。一人说“我与尧同年。”另一人说“我与黄帝的哥是同岁。”法官不能判断谁年纪大,于是判决到“谁后死,谁就年纪大。”

有人为周君画漆器,画了三年才完成。周君看后,发现和普通的素漆器一样,上面啥都没有,于是十分生气。画画的人说“君上,你去筑一堵十版宽的墙,上面凿一个八尺的窗户,然后等到日出时再把我画的漆器拿出来看。”周君照做后,看见漆器上面龙蛇,**,车马,万物之状全在上面,居然还会动。周君大悦。这件漆器如此的神妙,但用处却和普通的素漆器一样。(这就是物理学里的小孔成像。韩非重实用,轻华丽,所以觉得费三年时间除了上面有动画,不也就是一盘子么。)

有人为齐王画画,齐王问“画啥子最难?”答“画犬马难。”
“那画啥最容易?”“画鬼最容易。”
因为犬马,人人都知道,天天都看到,所以要画像了难。鬼,谁都没见过,我画这样就是这样,所以画起来容易。

齐国有个隐士田仲,宋人屈谷来拜见他,说“我听说先生很有气节,不依靠别人,独自生活。现在我有种种葫芦的技术,种出来葫芦,硬如石,实心且壁厚,想献给你。”田仲说“葫芦最宝贵的地方就是能装东西。你种的葫芦实心且壁厚,就不能用来当瓢。硬如石就不能掏空装酒。我拿这种葫芦没用处。”屈谷说“如此说来,我将把它扔掉。”现在田仲不依靠别人而生活,也不会给国家带来什么好处,他这种人和那实心的葫芦有啥区别。

6、关于虞庆的传说

虞庆修建新屋,对工人说“这屋子修太高了。”工人说“这是新盖的屋子。它的泥是潮湿的,它的屋椽是新的。湿泥重,新的椽木易弯曲,用易弯的椽木负担沉重的湿泥,房屋就会变矮,所以要修高一些。”虞庆说“不对。天长日久,泥会变干变轻,椽木也会变干变直,到时变直的椽木负担轻的干泥,房屋就会更高了。”工匠无话可说,只好照办。结果房屋很快就倒塌了。

另一种说法是:虞庆要修新房,工人对他说“现在木材还没干透,泥巴也还是湿的。木材没干透就容易变弯,泥巴没干透就重,用易弯的木材来负担重的泥巴,即便现在建成了,时间久了也一定会倒塌。”虞庆说“木材干透了就会变直,泥巴干透了会变轻,这样即便久了,房屋也不见得会倒塌。”工人说不过他,只好照办,过多久,房子果然倒塌了。

范雎说“弓弩要被折断,一定是在快完成时,而不是在开始的时候。工匠把弓张开,再把弓安放在校正器上三十天以后才装上弦,触动扳机射箭却只有一天,这是因为在开始缓慢并且有节奏,在完成时太急促了,怎么了不折断呢?我就不这样做,我将弓安放在校正器上一天后就取下来上弦,这样再放三十天后才触动扳机射箭,这样开始进急促一点,在完成时却缓慢的缘故。”工匠无话可说,于是照他说的做,结果弓弩折断了。

范雎,虞庆在说话的时候,都巧言善辨,能将别人驳倒,然而却违反事物的实情。君主喜欢听这种话而不加以禁止,这就是办事失败的原因。不去谋求治国强兵的实际功效,却喜欢巧辩华美的言辞,这就是为什么手上有能人却也“倒屋”“折弓”的原因。所以人主之于国事,都是还达不到修屋张弓的工匠的程度。而有能之士又被范雎,虞庆这样的只说不练不的人压制,这是无用之人胜了有用之士。君主看重没用的巧辩,而轻视不变的实话,这就是国家混乱的原因。现在效法范雎,虞庆的人层出不断,君主也喜欢这些人,这就如同看重让房屋倒塌,弓弩折断的诡辩,而把有才能的人当作了工匠。工匠无法施展他们的技巧,懂治国的不能推行他们的主张,这样国家就会混乱,君主也会因此危险。

小孩子们在一起做游戏,以土当饭,以泥当粥,以木当肉,但是到了晚上一定会回家吃饭,尘饭涂羹可以用来游戏但不能吃。那些上古的传颂的故事,充满了疑点不是事实,都说先王是如何的仁义但又不能以此来治理好国家,这些东西说说就好,不能用来治国。所以仰慕仁义而让国家混乱的,就是三晋啊;不仰慕而把国家治强的,就是秦国啊,然而秦国还没称帝一统天下,是因为秦国的1治理还没完善的缘故。

7、人间故事

当人还是婴儿时,父母不尽心地抚养他,当他长大了就会怨恨父母;孩子长大成人后,如果对父母的供养不丰厚,父母就会责备他不孝。子女和父母是人最亲近的人了,有时都会互相怨恨责备,这是因为他们抱着依赖别人的心思而认为对方没有把自己照顾周全。

地主雇佃农来种地,花钱为他们买来饭食,选成色最好的货币来付工钱,这不是地主爱佃农,而是这样做,佃农才会用心地精耕细作。佃农努力耕种,把活干得又快又好,把田地弄得齐齐整整,这不是佃农爱地主,而是这样做才能多得工钱,吃上丰盛的饭菜。他们双方有着像父子般恩泽,但是之所以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好处,是因为他们都是在为自己考虑啊。(由此看来,“半夜鸡叫”十有八九是编出来污蔑地主的。)
所以人做事情,只要以利人利己为核心,就算是野蛮人都能和你成朋友。以损人利己为核心,就算是父子也会翻脸。

文公在讨伐宋国时,先宣言道“我听说宋君无道,欺侮长老,分财不公平,说话当放屁,我此来是为百姓诛他。”

越国伐吴,也先宣言道“我听说吴王修筑了名叫‘如皇’的高台,深挖了一个池子,让百姓受苦,花费巨资,耗尽民力,我此来是为百姓诛他。”

晋文公流亡多年终于能回国(当国君)了,走到黄河边上,让随从把方便面扔了,破席子拿去送人,那些长的难看,手脚有老茧的人走在队伍的后面。咎犯听后,夜里痛哭不已。文公说“我在外面流亡二十多年,今天才能有机会回国。咎犯你听了不喜反哭,是不想我回国么?”咎犯说“泡面是用来吃的,席子是用来睡的,你居然扔了;长的丑,手脚长茧是这么多年陪着你到处漂泊吃苦造成的,你居然让他们走在后面。现在我也和他们一起走在后面,心中不胜悲哀,所以痛哭。再说我为了你,啥样的坑蒙拐骗没做过,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何况是你了?”说完拜了三拜就要辞职离去。文公阻止他道“俗语说‘那些修神坛的人,设置神坛时,都是脱了衣服干活。祭祀它时才穿上礼服。’现在你虽然帮助我取得了国家,然而却不帮助我治理国家,就如同帮我建立了神坛,却不和我一起祭祀它一样。这怎么行呢?”因此解下马车左边的马,在黄河边上杀马立誓要有福同享。
(晋文公的人品确实不咋的,典型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现在的清明节的前身寒食节就是因为他忘了功臣才有的。但他能称霸,是因为他有个优点,就是听得进忠言,只要你说的对,马上就照办。当年他爸派杀手来杀他,五天的路那杀手三天就到了,文公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算帐,那杀手谈定的说“五天的路,我三天就走完,是我对你爸的忠心。如果你用我,我也会如此忠心的侍奉你,也会显示你的宽宏大量。”文公一听,马上放了他,还把他设为自己的近身保镖,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心胸宽广。)

晋文公流亡多年终于能回国(当国君)了,走到黄河边上,让随从把方便面扔了,破席子拿去送人,那些长的难看,手脚有老茧的人走在队伍的后面。咎犯听后,夜里痛哭不已。文公说“我在外面流亡二十多年,今天才能有机会回国。咎犯你听了不喜反哭,是不想我回国么?”咎犯说“泡面是用来吃的,席子是用来睡的,你居然扔了;长的丑,手脚长茧是这么多年陪着你到处漂泊吃苦造成的,你居然让他们走在后面。现在我也和他们一起走在后面,心中不胜悲哀,所以痛哭。再说我为了你,啥样的坑蒙拐骗没做过,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何况是你了?”说完拜了三拜就要辞职离去。文公阻止他道“俗语说‘那些修神坛的人,设置神坛时,都是脱了衣服干活。祭祀它时才穿上礼服。’现在你虽然帮助我取得了国家,然而却不帮助我治理国家,就如同帮我建立了神坛,却不和我一起祭祀它一样。这怎么行呢?”因此解下马车左边的马,在黄河边上杀马立誓要有福同享。

8、善待文人

王登是中牟令,对赵襄子上言说“中牟有两位叫中章和胥已的人,学问非常的好,品德也好,你应该选拨他们当官。”赵襄子说“你让他们来见我,我将任命他们为中大夫。”
相国进谏说“中大夫,是晋国的高官。现在那两人无功而授他们如此高官,这不是晋国的选官之道。再说你也只是听说又没见过这两人。”
赵襄子说“我任命王登时,即打听过,也亲自视察过。王登举荐他们,也是打听过,视察过的。所以我的耳目从未停止过审查。”后来王登一日中推荐二人来见赵襄子,赵襄子任命他们为中大夫,授予田地房子。最后中牟的人不再种地,卖了房子去学学问的人,占了一半。

晋平公向叔向请教国事,晋平公脚抽筋了只敢用手揉腿也不敢改变坐姿而失礼于人。晋国人听说后,都说“叔向真是个贤人,平公才如此礼遇他,就算脚抽筋了也是用手揉而不敢改变坐姿。”晋国的官员于是辞别大夫而效仿叔向来投靠国君的,占了晋国的一半。
(唐朝前,中国的最正规的坐姿是跪坐,就是现在日本韩国还在用的那种,不是从小练习的还真坐不久。当时民间的坐姿是箕坐,就是现在武侠片里练功时那样的盘腿坐着。正坐特别的累,不一会腿就会麻。所以当时看一个人的坐姿就能知道一个人的身份。)

郑县有个叫屈公的人,听说敌人来了,害怕的不行,被吓死了。等恐惧过去了,又活了过来。

赵武灵王派李疵出使中山国,看能不能攻打。李疵回来报告说“中山国可以攻打,你现在不打,必定被齐国,燕国抢先。”赵武灵王问“为什么说可以攻打?”答“中山国君喜好去接近那些在深山中隐居的人;他曾驾车到穷乡僻壤去拜见过隐士多达数十人;他也曾降低身份结交了上百位不当官的读书人。”赵武灵王说“照你说的,那他当是位明君,怎么能去攻打呢?”李疵说“不然,如果国君喜欢亲近隐士,那他的战士就会懈怠于战阵,如果君王尊崇学者,朝廷上全是些文士,那农夫就会懈怠于耕作。战士懈怠于战阵,那战力就会衰弱;农民懈怠于耕作,那国家就会贫乏。兵弱国贫还不灭亡的事,是不会发生的。”赵武灵王说“说的好!”于是发兵攻打中山国,中山国被灭。

9、以身作则

齐恒公喜欢穿紫衣,全国都跟风穿紫衣。造成当时,五匹白布换不到一匹紫布。
齐恒公十分的担心,问管仲道“我喜欢穿紫衣,紫衣本来就贵,现在全国都爱穿紫衣,我该咋办啊?”管仲说“君上你想让百姓不穿紫衣,何不试试你不再穿紫衣?并对左右的人说‘我特别讨厌紫色。’如果左右再有人穿紫衣来见你的,你就说‘滚,我最讨厌穿紫衣的了。’”齐恒公同意了。

当天左右就没人再穿紫衣。第二天,首都就没人穿紫衣了。第三天,全国都没人穿紫衣了。

另一说法是:齐王好穿紫衣,齐国人也都喜欢。齐国五匹白布换不到一匹紫布。齐王十分忧患紫布如此的贵。
太傅就劝说齐王道“《诗》云:‘不躬不亲,庶民不信。’现在你想让百姓不再穿紫衣,首先你就不要再穿紫衣上朝。群臣中有穿紫衣来见你的,你就说‘滚远点,我看不得穿紫衣的人。’”

当天,左右就没人再穿紫衣。当月,首都就没人再穿紫衣。当年,全国都没再穿紫衣。

郑简公对子产说“我们郑国国小,夹在楚、晋两国间来回受气。现在郑国城墙还不完善,兵甲也不完备,不可以没有所防备啊。”子产说“我已经在很久前就把边境封闭了,国内也十分的稳固,郑国虽然小,但没啥危险,君上不必担忧。”直到郑简公死去,都没因此担忧过。

子产在郑国当丞相,简公问他“我现在喝酒都不能感到快乐了。每年上坟是烧奥拓还是奥迪,音乐会是听交响还是重金属,等等这些都是我的责任。国家不安定,百姓没治理好,百姓战士不团结和睦,这是你的过失啊。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职责,我们每个人都要搞好自己的职责。”
子产回来后不再过问属国君的事,专门管理政务。五年后,国内没有盗贼,路不拾遗,路边种满了桃树,枣树,上面挂满了果子,树枝都垂到了路上都没人去摘取。刀丢在路上三天都能找回来。在他执政多年后,这样的情况也没发生变化,民众中再没有挨饿的人了。

10、君王要以身作则

宋襄公与楚国人在涿谷作战。宋国已经摆好阵势,楚国还没过河。右司马购强向宋襄公进谏“楚国兵多,宋国兵少。我们应该趁楚人渡河渡到一半时,去攻击他们。我们必胜。”
襄公说“我听君子说‘打仗不能把别人打的太狠;不能抓老人;不把别人推向险境;不逼迫险入困境的人;不进攻还没列阵的部队。’现在楚国还没过河我们就去进攻,不仁义。等楚人过了河摆好阵列,我们再进攻。”

右司马说“你不爱惜宋国的百姓,只是为了个‘义’。”

襄公说“你再不回自己的队伍,我就军法处置你。”

右司马回到队伍,楚人已经摆好了阵列,襄公下令进攻。宋人大败,襄公大腿也受了伤,三天后就死了,这就是实行仁义造成的祸患。如果凡事一定要君王亲自来实行,然后民众才能听从,那就是要君主亲自去种田,亲自己去打仗,然后百姓才会种田,打仗,那君王的境地不就太危险了吗?臣子不太安逸了吗?

齐景公去少海游玩,传令的骑兵从首都赶来说“丞相婴病重,眼看要死了,主公快回去,不然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景公立刻往回赶,刚动身又来一骑兵催促。景公下令到“快把我的‘烦且’宝马牵来,让我最好的老司机韩枢来驾车。”才走了几百步,景公就嫌韩枢驾车太慢,自己夺过缰绳,亲自驾车;又走了几百步,景公嫌马跑的不够快,跳下车来,往国都跑。

以“烦且”之良,还有韩枢的驾车技术,景公居然认为不如自己跑的快。

魏昭王想参与政事的事,问孟尝君道“我想参与政事。”孟尝君说“即然你想参与政事,应该先读些法律条文。”结果魏昭王读了几行(十几片竹简)就趴在案上睡着了。他对孟尝君说“这些条文我真的读不进去。”

显然,君主不去掌握好自己的权势,而去做臣子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很容易打瞌睡吗?

孔子说“为人君主者,就要水盆一样。百姓,就要像水一样。盆子圆,水就圆;盆子方,水就方。”

邹国国君喜欢穿长腰带,左右的人都跟着穿长腰带,导致长腰带涨价。邹国国君特别的担忧,问左右的人,左右回答“国君你爱穿,百姓就跟风爱穿,需求多了,自然就涨价了。”邹国国君回去就把自己的长腰带剪短然后出门让大家看,国内的百姓果然都不再穿长腰带。
国君不能下令让百姓穿什么,不穿什么,于是自己剪短自己的腰带,穿短腰带给百姓作表率,这是先责罚自己为百姓做榜样。

叔向去打猎,一定给功劳大的人多分猎物,功劳小的人少分猎物。

韩昭侯对申不害说“法度太难执行了。”申不害答“法度,就是有功就赏,凭本事授官。现在君上设了法度,但却时常听从左右人私下的请求,这就是法度难以执行的原因。”昭侯说“我知道该如何推行法度了,不会再听从别人的请求了。”
一日,申不害来为他哥哥求官。韩昭侯说“你以前教我的可不是这样,我是该听从你的请求破坏你教我的法度呢,还是不听你的请求呢?”申不害连忙退下,回家避门思过。

11、王公的轶事

晋文公攻打原邑,只带了十日的口粮,于是与大夫们约定只打十天,时间一到就回来。结果攻打了十天没打下原邑,于是鸣金收兵,撤军回去。有人从原邑跑出来告密,说“原邑最多再支持三天就必定投降。”群臣都进谏道“原邑已经不行了,我们再攻打下吧。”文公回答道“我和大家约定只打十天,不回去,这样有损我的诚信。得到原邑而失掉我的诚信,我不愿意。”于是继续撤军。原邑的人听说后说“国君有如晋文公一样诚信,我们不跟这样的老大混跟谁混。”于是开城投降了晋文公。卫国人听说后说“国君有如晋文公一样诚信,我们不跟这样的老大混跟谁混。"于是卫国也投降了晋国。孔子听说后这样记录此事:“攻原得卫者,信也。”

晋文公问箕郑说“如何救济饥荒啊?”
答道“诚信。”
文公问“怎么才算诚信?”
答道“信名,在名分讲诚信,这样群臣就会各司其职,善恶就不会混淆,群臣做任何事都不会懈怠。信事,在政事上讲诚信,这样就不会错失天时,百姓不会混乱。信义,在道义上讲诚信,这样亲近的人就会尽心劝勉你,疏远的人也会归附于你。”

吴起出门遇上了旧友,邀他一起吃饭。旧友说“我去忙下,回来就找你吃饭。”吴起说“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天黑了旧友还没来,吴起不吃饭的等旧友来。第二天清早,让下人去请旧友,旧友来了,吴起才和旧友一起吃饭。

魏文侯与虞人约好一起去打猎。第二天,天上刮起了大风,左右的人都劝文侯不要去了,文侯不听,说“咋能因为刮风就失约于人,我不能这样做。”于是亲自驾车顶着狂风去见虞人,告诉他取消了这次打猎。

曾参的妻子去赶集,他儿子在后面哭,妻子说“别哭了,回去给你杀只猪。”回家后,曾参就去抓猪,准备杀了。妻子阻止道“跟小孩说着玩的,咋还当真了。”曾参说“孩子咋知道你是说着玩的。孩子不懂事,做事都是等着父母的教导。现在你骗他,是教小孩子骗人。母亲欺骗小孩,小孩以后就不会再信任母亲,那还咋教导他呢!”于是把猪杀了,给孩子煮着吃了。

楚厉王有过命令,只要一敲鼓,百姓就要全民皆兵去守城。一天,厉王喝醉了,敲起鼓来,百姓大惊,全都忙起守城来。厉王酒醒后,忙派人去制止大家说“是我喝多了,和大家闹着玩的。”百姓于是回去了。几个月后,果然有人来攻城,厉王马上击鼓,但百姓没一个人来。最后只好重新更改申明号令,这样百姓才相信他。

李悝在训诫军营的守卫队时说“你们一定要谨慎地守卫,敌人早晚就到,一定会来攻打你们的。”如是再三的提醒守卫,但敌人一直没来。于是守卫就懈怠了,不再信任李悝。几个月后,秦人来攻,几乎灭了魏军。这就是不讲信用的祸患。

另一说法是:李悝与秦人交战,李悝对左军的人说“右军已经冲上去了,你们也快冲啊。”然后又到右军说“左军已经冲上去了,你们也快冲啊。”左右两军都争先冲锋,将城楼攻了下来。第二年,又和秦人打仗,军队再也不信李悝说的话,魏军几乎全灭。这就是不讲诚信的祸患。

有两个打官司,子产将两人分离开来,不能互相交流。然后分别询问两人,然后又将听到的事,反过来说与另一人,于是分清了是非。

卫嗣公派人伪装成商人过关市,守关的人故意刁难他,让他给金子才发他过关。后来,卫嗣公把守关人叫来,说“某月某日,有一个过关的人向你行贿后,你才将他放了过去,是不是?”守关的人大惊,认为卫嗣公明察秋毫。

外储说左上 完